Sunday, January 01, 2006

2005/2006

我的2006年,在7-11里面度过。

店里的广播正在倒数新年的到来,但显然不是每个顾客都为此欢腾——我眼前的一位先生买了很多的零食和啤酒,本来看上来是去庆祝新年的,可他黑起脸好像是为了哀悼他的年纪似的。收账的员工就向着我微笑说了一声“happy new year”。我唯唯诺诺的应和着,但也没有太大的激动。

新年,对我来说好像开始了冗长而周而复始的周期性。小时候会眼睛眨呀眨憧憬着每年的新班级、新老师;长大了一点开始会引颈期盼每年一度的狂欢晚会;再年长一些,我发觉自己再也没有丝许勇气面对新的一年。想起在这里的首度倒数庆祝会——即使磨伤脚板,但仍旧窃喜为有一次得以依偎的温暖(往后这一年,就再也无法能够有这样的疯狂。)

在新岛才不过一年半的光景,我的气盛好像慢慢泯灭。有关于成绩的、学业的、感情的、家庭的……我竟然变得软弱而且缓缓地走向颓废。哀莫大于心死,人是如此说。但究竟我没有勇气对自己负责。

要我回顾过去发生的事情,真是情何以堪。犹记得刚抵步时我对于这所学府仍有着微渺的期望,但渐渐被那繁杂的校务和此城的紧张步伐所折磨,接下来的记述,慢慢将我的生活描上了灰色。曾经年少叛逆过,又如何成长过,之后又如何低靡过,重复发生的历史却无法累积成为教训——我变成不断在漂浮于交纵轨迹的人,何为人生方向,仿佛难以辨别。

我看朋友在下乡活动办的小学生生活营纪录,以前参加各类大大小小不同性质的生活营陷入脑海。自己学习过什么,自己成长过什么,变得模糊。关于自己的脾性,其实也不是很清楚。曾经以为自己会有多高人一等的见解,哦,实则猖狂跋扈的缺点。真实的个性,在各种潜意识的防卫机制下被伪装。面对喜欢的人却要生气,面对不喜欢的人却要微笑,真正的个我已经被涂抹。我惦念过去,期望自己能够恢复有过的纯真,但是现在,徒然没有任何的勇气。懦夫,我是,被迫是。

我幻想自己于某个雨下得极凶的夜晚围灯习作,有一身温暖的毛衣将我裹住,纸上有我的文字,片断诗篇连连朗朗。或许唯有写诗令我恢复自我,唯有诗作令我欢腾和沉淀。可窗外雨还是下,而且变得越来越大。天气在12月开始转寒。

气候有其周期复始,季节变换,而今下雨,待会儿就会日出,应该没有连连的坏天气。

但愿我也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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